韭菜花香滋味长

王英

        过了国庆节,走在菜市场上,见到腌制好的韭菜花。新鲜的韭菜花装在盆盆罐罐里,那股特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,让我很陶醉,也勾起了我对往昔岁月的回忆,想起了母亲做的韭菜花。

        记忆里的老屋很古朴,厨房是在正房的外间,一进外间屋门儿,一边一个锅台。那个时候房子没有天花板,屋顶的檩条、椽子露在外面,从屋脊往下斜伸排列,一抬头就可以看见,墙壁倒是抹了白灰的。一口大水缸在老木门后面,水缸旁边就是锅台了。

        厨房里的光线总是不太明亮,秋天的阳光照射进来,母亲恬静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笑意。厨房的案板上堆着韭菜花,洁白的花朵,浅绿的花萼,淡黄的蕊丝,深深嗅一下,一股浓郁韭香扑鼻而来。

        这画面要定格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,那个时候刚刚包产到户,家家都有一块菜园子,韭菜是家家户户必种的蔬菜。立秋之后,韭菜就开始开花,韭菜花是母亲从家里的菜园子摘来的。

        厨房里俯身干活的母亲,两条长辫子垂在胸前,她一朵一朵择,将干枯的花去掉,花柄也掐去,时不时直起身,用袖子蹭一下额上细密的汗珠,又猫下腰继续工作。择完了韭菜花,母亲将它们放在一个大搪瓷盆里洗濯。大约要洗十来遍才算洗净。母亲从水缸里舀水,也得蹲下、起来十来次,然后将小山一样的韭菜花,在笊篱上一次次控干。最后放在菜板上剁碎,成渣成沫,收进盆里,放上大盐。如果赶上面梨熟了,或是晚黄瓜下来,都可以掺一些进去,味道会更好。

        这时老菜坛子该登场了,韭菜花全部被塞进去,然后罐子口用红布密封好。大约一个星期后,一早儿一晚儿的餐桌上,韭菜花就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道小菜。若是因为其他的菜肴多而忘了端或不必端,奶奶或者母亲就会下意识地问一句:哎,那韭菜花呢?仿佛少了它就不叫一顿饭似的。姐姐赶忙小跑着去厨房,从碗架里将其请出来,滴上两滴香油,捧到饭桌上去。那时香油很金贵,母亲是不肯也不舍多放的。

        吃韭菜花最酣畅淋漓的方式,就是掰半块新贴的玉米饼子,用刀从中间劈开,加上一层韭菜花。棒子面的香味混合着韭菜花的气味,咬一口,特别香。小时候,在饭桌妈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:不能糟蹋粮食,否则老天爷不管饭吃。母亲过怕了穷日子,一生勤俭节约。所以当时我吃饼子加韭菜花,一边吃还一边用手接着,掉到手上的饼子渣,一定会重新放进嘴里。现在我每次吃饭,都不会浪费一粒粮食,这与母亲的言传身教密不可分。

        转眼四十来年过去了,母亲捋韭菜花、择韭菜花、腌韭菜花的情景总是在眼前浮现。现在,我经常用自己最喜欢的小青花瓷盘儿,盛上两小勺韭菜花,每次在餐桌上品它,心中就会升腾起一丝暖暖的情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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